雨落弦断之舟

雨落弦断之舟

作者: 许宁

其它小说连载

《雨落弦断之舟》中的人物陈礼昼钟晴依拥有超高的人收获不少粉作为一部男生情“许宁”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不做以下是《雨落弦断之舟》内容概括:男女主角分别是钟晴依,陈礼昼,温嘉舟的男生情感小说《雨落弦断之舟由新锐作家“许宁”所故事情节跌宕起充满了悬念和惊本站阅读体验极欢迎大家阅读!本书共计29537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2 15:08:1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陈礼昼用五年陪钟晴依从一无所有到身价百他为她胃出血99跪拜千阶求神以为这是双向奔赴的刻骨铭直到他亲耳听她轻描淡写地要将两人携手打拼的上亿集团送给秘书温嘉朋友问被陈礼昼知道怎么她笃定“他已经为我和家里决这辈除了我身他无处可”那一刻陈礼昼才明自己五年的情深种都是笑然就是这样笃定他不会离开的钟晴在陈礼昼消失却恍然发从头到是她无法失去这段感

2026-01-22 20:20:39

最相爱那年,陈礼昼用自己的肋骨,做了枚素戒戴在钟晴依的无名指上。

而钟晴依自愿植入皮下定位器,就为了满足他一句“我要实时监视你”的玩笑话。

也是这一年,陈礼昼发现了这段感情的第三者。……陈礼昼和钟晴依结婚四周年纪念日这天。

会场璀璨,周围宾客的艳羡络绎不绝。“听说钟总为了给她丈夫买纪念日礼物,

直接点了天灯!”“真羡慕陈礼昼,无权无势,却被钟总这样宠着。”这些话,

像裹着蜜糖的细针刺入陈礼昼心尖。他看着被人群簇拥而来的钟晴依。他们上次见面,

是两周前。这两周,定位器一直显示她在望都出差,可私家侦探发给他的,

却是她在本市陪她的秘书温嘉舟挑选婚纱的视频。定位器是假的。就像他们的婚姻,

早就名存实亡。“礼昼,纪念日快乐。”钟晴依走来,

将一块镶嵌着祖母宝石蓝的手表戴在他腕上。冰凉的手表贴上手腕,

陈礼昼对上她深情的目光。那里曾经盛满他整个青春的爱恋。十八岁,

他为反抗联姻离家出走。无处可去时,是钟晴依给了他一个家。于是,

在又一次被父亲派来的人抓回去时,他跟父亲打赌,五年之内隐瞒身份,

不靠家族让钟晴依身家过亿。他赢,陈氏归他,且家里不得阻止他和钟晴依。他输,

这段婚姻作罢,此后无条件接受家族的联姻安排。为了和她没有后顾之忧地在一起,

陈礼昼堵上一切。陪她应酬,喝到胃出血进医院99次。为她筹谋,他顶风冒雨求一个机会。

二十岁,他攒够她创业的第一桶金。她曾为护他重伤濒死,她便一步一叩首求遍神佛。

她说:“礼昼,我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给你。”她也确实做到了,将他捧在掌心。这五年,

他们几乎是掏空了自己去爱对方。集团命名时助理失误把“昼”变成了“舟”。她为哄他,

冒险采来千颗珍稀玉石,只因为他的一句喜欢。他曾深信她爱惨了自己。直到一个月前,

一个叫温嘉舟的男人成了她的秘书。钟晴依说这是她的救命恩人,安排在身边只为报恩。

他努力说服自己相信,却意外听到她朋友的戏谑:“晴依,

你真的要把你们一手创建的‘依舟’送给嘉舟?要是陈礼昼知道就完了。”许久,

钟晴依的嗓音响起。“四年前嘉舟救过我,没有他我早死了,这四年,

他也在暗处帮了我不少,一个‘依舟’算什么?至于礼昼,他为我和家里决裂,只要我想,

他这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那一刻陈礼昼才知道。他们早就认识。

当初那个失误产生的‘依舟’,也从来不是错字……指尖刺入掌心生疼,

尖锐的疼痛让陈礼昼回过神来。耳边跟着传来,一声惊讶的女声。“这不是陈礼昼吗?

”他顺着人群看向大屏幕,瞳孔猛地一缩。那是一段偷拍视频。画面中,陈礼昼被捆在床上,

黏腻漆黑的液体泼了他全身。那些堂婶死死按住他,“不能生育的贱骨头,就得用猛药治!

”道士提着死黄鳝走上前。“此物破腹塞入七七四十九天,方能逼退晦气,接纳子嗣福泽。

”钟母眼睛一亮:“那还不赶紧动手!

”道士的手握着一把剪刀朝着陈礼昼的腹部扎去——视频戛然而止。

钟晴依沉着脸拔掉电源线,冰冷的眸光扫过全场。“去查!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

敢欺负到我老公头上!”她边说边过来牵住陈礼昼,眼底是藏不住的心疼。

“怎么从没跟我说过这件事?我们结婚,是为了让你享福的,再有下次,不用瞒我。

”陈礼昼听过,忍着发红的眼眶,笑得讽刺:“我找过你的,钟晴依,那天是你没接电话。

”结婚至今,钟家人借着钟晴依到现在都怀不上孕而变着法的折磨他。从前不想她担心,

他从来不说。那次,他实在忍不住给她打了电话,整整四十七通,无一接听。后来他才知道,

那天,温嘉舟受凉发烧,她在温嘉舟家陪了她一整天。钟晴依心脏像被重锤击中,急切保证。

“礼昼,无论谁做的,我都会让对方付出代价,敢欺负到你头上,

我会让他生不如……”话音未落,温嘉舟红着眼眶地挤出人群,“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放错视频的。”钟晴依的话卡在嘴角。陈礼昼看在眼底,讽刺勾唇,

当着她的面扬手就要扇去。“礼昼!”钟晴依猛地抓住他手腕一拽。陈礼昼踉跄撞上桌沿,

剧痛让他几乎跌倒。钟晴依却全然不见,下意识护在温嘉舟身前。“礼昼,我知道你生气,

可嘉舟也是无心之失,我罚他三天工资,你别跟他计较好不好?”钟晴依的前秘书,

不过把送他的礼拿错就被她开除之后全行业封杀。那时候他去说情,

她说:“与你有关的一切都不能马虎,他心思不正,一看就想勾引我,这种人不能留。

”今天,温嘉舟今天让钟氏和他丢尽脸面,她却只罚他三天工资,还要他别计较?

陈礼昼只觉心口比撞伤的后背痛千万倍。他深吸口气扯下手表,砸在她身上。“钟晴依,

你的保证、你的东西,包括你这个人,我统统不要了。”陈礼昼压着不住发颤的手,

下楼上车。刚发动引擎,钟晴依就追来,摁住车门,眉头紧锁。“事情我会处理,

妈那边我也会去说,我保证这些事再不会发生,刚刚那些气话你也收回去。

”“结婚那天我就承诺过,我这个人这颗心这辈子只会是你的,我们分不开。

”她握着他的手贴近她的心脏。感受里头跳动的频率,

陈礼昼却满脑子都是她在办公室说的那些话。他忍下眼底酸涩,丢给她一份文件。“签了吧。

”钟晴依只当他消了气,拿出钢笔时还带了点纵容:“这次想要什么?江云的地产,

还是……”话未说完,她的手机屏幕亮起。“嘉舟”二字跃入眼帘。陈礼昼的手渐渐收紧,

喉间的话还没出口,就见她直接翻到文件末页,利落签下名字。“公司有急事,

晚点回家再谈。”钟晴依推门下车,一枚素圈戒指从口袋滑落。车门关上,

陈礼昼弯腰将那枚戒指拾起。这是当年他用肋骨打造,钟晴依发誓永不离身的婚戒。如今,

内侧镌刻的“CLZ”,已模糊不清。他没有犹豫,降下车窗,扬手将它抛入夜色。

寒风掀起了文件的扉页。“离婚协议书”五个字刺眼醒目。手机震动两下,

是父亲发来的短信。“阿昼,赌约是你赢了,十天后我会派人来接你,届时回海城,

我会宣布你继承人的身份,你和钟晴依的婚姻,我也不会再插手。

”陈礼昼任由泪水模糊眼眶,一字一句打下。“我会准时到场。”至于这场婚姻,

早该到头了。发完,陈礼昼抬手抹去脸上的湿痕。多可笑。

他与钟晴依携手搏杀出的商业帝国,曾是他们爱情的丰碑,如今却成了禁锢他的囚笼。

以钟晴依如今在这的权势和她的掌控欲,哪怕签了离婚协议,她也不会放手。幸好,

只剩十天。十天后,父亲的人就会抵达。那时,一切就都会结束。陈礼昼调整好情绪,

开车去了依舟集团。有些婚前文件还在钟晴依办公室,他必须取回。推开办公室的门,

他脚步却顿住。这里陌生得刺眼。他送的绿萝换成了蝴蝶兰。

他挑选的深蓝沙发套被浅粉色棉麻取代。桌上那个他亲手烧制的灰陶笔筒,

也变成了印着卡通小熊的骨瓷杯。这种可爱风格的东西,他从前送过不少。

钟晴依嫌“孩子气”,从不会摆出来。目光移到书架一角的相框上。照片里,

游乐园灯光绚烂,温嘉舟笑着将棉花糖递到钟晴依嘴边。

而那个总说游乐场无趣嘈杂的女人脸上是他没见过的,纵容的笑。原来,不是不喜欢。

只是不喜欢他,连带着他送的也不喜欢。寒意蹿遍全身,他站在原地,

等那阵尖锐的麻木过去,才沉默着翻找文件。回到钟家老宅时,天色已暗。门廊下,

几名保镖拦住他的去路。“先生,老夫人请您去一趟后院。”陈礼昼看着他们的人数,

知道拒绝无用,只能跟着他们走向后院。刚踏进墓园,他就被人一左一右钳制住。

“你们做什么!”无人理会陈礼昼的话,只是将他摁着跪在地上。钟母从阴影里走出来,

神色冰冷。“一个乡下来的野小子,真以为能鲤鱼跃龙门?要不是晴依当初鬼迷心窍,

你这种货色早该在泥潭里自生自灭!

现在你居然还不知廉耻地把那种腌臜视频放到纪念日上让我们钟家丢尽脸面!”“今天,

你就跪在这好好和列祖列宗谢罪!”陈礼昼抬头死死瞪去,试图起身:“我凭什么跪?

”“凭你让钟家蒙羞!凭你进钟家四年晴依的肚子都没动静!”陈礼昼盯着她,

眼底烧着冰冷的火,“那也是你们钟家没有这命……”“啪!

”一记狠戾耳光扇得陈礼昼耳内嗡鸣,口中腥甜。他侧头吐出一口血沫,“除了那些关暗房,

罚饿饭,你还有什么?”一句话,让钟母怒火更旺,她连说了几个好字,“来人!

给我打断他的腿!”木棍携着风声砸下。“咔嚓——”清晰的骨裂声后,

剧痛撕裂了陈礼昼所有抵抗。他蜷缩抽搐,连呜咽都发不出。钟母走到他面前,仍高高在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天你就好好跪在这认清自己的身份,今后再敢顶嘴,

我就让晴依和你离婚。”“她现在可是总裁,多的是男人想入赘,倒是你,

离了我女儿我看谁还敢要你这破鞋。”钟母罚完就走,大雨跟着落下。陈礼昼躲无可躲,

冰雨和腿骨断裂处的灼痛交织。意识涣散之际,他下意识摸出手机。

看着快捷拨号栏上“钟晴依”三个字,他眼眶又热又涩,分不清楚是雨水还是其他。

鬼使神差地,他按下了拨号键。一声、两声……第八声后,电话自动挂断。同一时间,

手机弹出一条直播推送。画面里,一家高级餐厅的雅座,

温嘉舟正将切好的牛排喂给身边的女人,女人顺从地张嘴,吃完还揉了揉他的发顶。

陈礼昼瞳孔骤缩,第九通电话已经打过去。他没挂,死死盯着屏幕。就见画面里,

女人低头看了眼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敲打着。“嘟……”电话再次被挂断,

跟着一条短信映入眼帘。老公,我在处理公务,晚点给你回电话,

你喜欢吃的点心和之前说喜欢的意大利定制手工领带,我都让助理送过去了,乖,等我回家。

是钟晴依。她发完,起身给温嘉舟戴了领带,还有一个纯金的领带夹。没过多久,

温嘉舟就更新了朋友圈。昂贵的项链上,

只有一行简单的文案——晴依姐也知道罚三天工资很过分,

不过看在你诚心送我礼物又推了个千万合同来陪我的份上,我就勉强原谅你吧。

他至今记得结婚那年,他为了个项目,喝酒喝到胃出血进手术室。她在国外出差,

二话不说抛下合作方赶回来,拉着他的手,双目猩红地说:“礼昼,只要你需要,

天塌下来我也会立刻赶到你身边。”如今,她身边有了别人,对他只剩敷衍和欺骗。

最后一口支撑着陈礼昼的气都被抽了个干净。被无边的黑暗吞没之前,

直播中传来了钟晴依的声音。是他许久都没听过的温和。“嘉舟,有我在,

我不会让你受到任何委屈。”嘉舟。那个真正被钟晴依放在心尖上爱护的温嘉舟。再次睁眼,

陈礼昼躺在主卧。左腿像是被碾碎后又重新拼接,疼得人窒息。家庭医生见他醒来,

如释重负:“这次真是万幸,还好钟总及时赶回来,再晚些,这腿就保不住了。

”陈礼昼闭上眼。昏迷前的碎片在他脑中嗡嗡作响,比腿上的伤更让人窒息。等医生走后,

陈礼昼才睁眼。涣散的目光落到墙上的婚纱照上。照片里,他穿着西装,

钟晴依垫着脚来亲吻他的唇。那时,

他居然会天真地以为自己找到了一生挚爱……“叮铃铃——”铃声将陈礼昼扯回现实。

他下意识接通电话,那头跟着传来温润的男声,“晴依姐,你昨天怎么提前走了?

我一个人有些不习惯,你来陪我住两天好不好?”陈礼昼一僵,才发现拿的是钟晴依的手机。

不等他挂,卧室门被推开。钟晴依端着一杯药和几颗糖进来,眼里带着心疼:“礼昼,

知道你怕苦,我……”话音未落,她认出陈礼昼手中的手机。

电话那头也察觉不对:“你不是晴依姐?”钟晴依放下药,皱眉上前抽走手机。再开口,

语气放缓,“我等会给你回电话。”陈礼昼一顺不顺盯着她。钟晴依却没有丝毫解释的意思。

“礼昼,你不该接我的电话。”冰冰冷冷的语气,辨不出任何情绪。陈礼昼的心却像被捅穿,

嘶嘶漏着冷风。以前,她的手机密码是他生日,屏保是他们合照。他秉着信任从不看她手机,

她非塞给他,让他检查,说:“老公检查,说明老公对我上心。”现在,

她却怪他不该接她电话。“钟晴依。”他垂着眸,声音涩然。“你既然没法和温嘉舟断开,

那我们,结束吧。”钟晴依沉默一瞬,语气带着无奈的克制,“礼昼,别说这种气话,

我对嘉舟只是责任,是报恩,我爱的是你,从以前到现在,从没变过。

”陈礼昼看着这个他爱了五年的女人,只觉争辩的力气都消散了。

“你的爱……就是一边对我说着独一无二,一边跟小白脸被拍到直播上新闻?

”钟晴依眉头蹙紧,上前一步想握他的手:“礼昼,我说过很多次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陈礼昼在她碰到之前,将手缩了回去。转头看向窗外,背影透着一股被抽空所有的沉寂。

钟晴依的手僵在半空。看着他拒人千里的侧影,她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她转身离开前,

留下一句。“好好养伤,记得喝药。”房门合上,陈礼昼瘫在床上,眼泪后知后觉汹涌,

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接下来两日,钟晴依再未出现。直到下午,医生检查时神色躲闪。

陈礼昼觉察不对,刚要问,卧室门突然被撞开。保镖将他粗暴地拖下床。伤腿磕地,

剧痛钻心。一个散发霉味的猪笼被抖开,陈礼昼甚至来不及开口就被塞了进去。

钟母刻薄的声音跟着响起:“现在全网都是你那些下作的照片,你还有脸赖在钟家!

今天我就叫你尝尝伤风败俗的下场!把他丢下去!洗洗他这一身骚!”下一秒,

保镖抬起猪笼走向泳池。“什么照片?!我不知道!放开我!”陈礼昼忍着疼挣扎,

透过缝隙看见钟晴依站在廊下不远处。恐慌下,他本能开口。

“晴依——”陈礼昼看到她身子一动,却也只是一瞬。最后笼子沉入水中,她都没再上前。

水压挤压胸腔,陈礼昼的意识在黑暗中迅速涣散。恍惚间,

他看到女人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发白。最后身形一闪,下了水。……不知过了多久。病房安静,

陈礼昼眼皮沉得像挂了铅,费力掀开一条缝。他转头,艰难够到柜上的手机。才按亮屏幕,

#陈礼昼裸照#,#陈礼昼被钟夫人沉塘教训#的话题就跳了出来。热度高得可怕。话题里,

是无数张尺度惊人带着陈礼昼正脸的艳照。他从来没有拍过这种照片!就在这时,

病房门外隐约传来对话声。“晴依,是嘉舟自己之前私生活太混乱才被爆出那种照片,

你把礼昼的脸换上去,为了让网友相信还特意让你妈看见,拍了礼昼被沉塘的画面发网上,

再这样下去,万一他和你离婚……”“不会。”钟晴依打断这话,语气笃定。

“从前嘉舟年纪小不懂事,他现在知道错了,更何况你知道他不能有污点,至于离婚,

礼昼当年为了我和家人断了关系,离开我,他根本无处可去。”一时间,

陈礼昼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钟晴依要保护温嘉舟,

所以让他来承受这样泼天的羞辱!手机从指间滑落,重重砸在地面。外头的说话声一顿,

门跟着被推开。钟晴依疾步进来,一眼扫到地面的手机上刺目的热搜,眉宇一沉:“礼昼,

你放心,这件事情我会……”“啪!”陈礼昼用尽力气抬起左手,狠狠扇了过去。

钟晴依偏过脸,指痕浮现,她的视线却停在陈礼昼微微发颤的手上。良久,

她叹了口气:“你如果想发泄,告诉我一声,我自己来就好,你身体还没好全,

医生说要静养,不能动气。”陈礼昼死死掐着掌心,强压住哽咽:“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钟晴依沉默了片刻,再开口语气多了丝安抚。“那些照片是意外流出去的,

嘉舟看过照片差点自杀,你知道他对我有恩我不能不管。

”陈礼昼嗓子全哑了:“他受不了那些非议,我就能吗?”钟晴依眉心一跳,

握着他的手一丝都不敢放。“这些都只是权宜,公关需要时间,我只能让你先顶替,

不过你放心,最多三天,我保证网上再不会有一丝议论。”她说得认真,

陈礼昼只觉心口破了个大洞。她心疼温嘉舟,三天的苦都舍不得他受,

却能眼都不眨地推他出去挡枪!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一条缝。男人探进半个身子,

语气带着担忧。“晴依姐,陈先生怎么样了?我真的很担心,所以想过来看看。

”钟晴依侧身让他进来。温嘉舟看到陈礼昼,眼眶迅速泛红:“陈先生,

我真的不知道会连累你,对不起。”他模样小心,要不是陈礼昼看到他眼底的挑衅,

他还真就被骗了。他忍着发酸的眼,把手抽回来,眸光冰冷。“既然知道是连累,

那就去召开记者会,亲口承认照片上的人是你。”温嘉舟闻言,

无助委屈地看向钟晴依:“晴依姐,那些照片为什么会流出去我真的不知道,我好害怕。

”钟晴依侧身把温嘉舟挡在身后,带着惯常哄陈礼昼时的那种语调。“你一向最明事理,

何必跟他计较?嘉舟无依无靠,又胆子小,经不起那样的风浪,乖,这件事到此为止,好吗?

”一字一句,像烧红的烙铁,烫得陈礼昼心脏骤然缩紧。他死死咬住牙关,尝到了血腥味,

才勉强压住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冷笑和质问,沉默着转向窗外。窗玻璃模糊地映出他煞白的脸,

和一双只剩下死寂荒芜的眼睛。这时,钟晴依的手机响了。她看了陈礼昼一眼,道,

“我去接个电话。”随即就出了病房。等钟晴依离开后,温嘉舟便擦去眼泪走近床边,

再开口时和刚才判若两人。“看着晴依姐一次次为了我委屈你,

甚至还让你沦为全网浪荡人夫,很不好受吧?”陈礼昼转回头,正要开口,

温嘉舟的表情又恢复了之前温润的样子,只是语气依旧阴冷。

“四年前晴依姐就说要照顾我一辈子,是你抢走了我的位置,现在,你该付出代价了。

”门外脚步声响起。温嘉舟踉跄着后退一步,左臂狠狠撞在输液架上。“啊——!

”他捂住手臂,眼泪成串滚落,整个人疼得蜷缩起来。钟晴依快步冲了进来,一把扶住他。

看向陈礼昼的眼神骤然沉下去,声音压着怒意。“我说过很多次嘉舟是我的恩人,

你到底在闹什么?”陈礼昼望着钟晴依脸上真切的心疼担忧,

只觉得一股冰冷的疲惫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连带着舌尖都泛着苦。她甚至没多问一句,

就毫不留情将这顶帽子扣在了他头上。从前唯陈礼昼是从的钟晴依,

一颗心已经偏得不能再偏。见他不说话,钟晴依脸色更沉:“只此一次,再有下次,

你就算是我丈夫,我也绝不会偏袒你。”话落,扶起温嘉舟,头也不回地走了。

陈礼昼却勾唇,笑红了眼。她的丈夫吗?很快,很快就不是了。不知过了多久,

病房门再次被推开。钟晴依走进来,身后跟着两名白大褂医生和推着器械车的护士。

一股莫名的寒意瞬间扼住陈礼昼的喉咙。他撑起身体,声音绷紧:“你要做什么?

”钟晴依居高临下站在床边,眼底透着冷。“嘉舟因为刚才的事手神经严重受损,

必须立刻进行肌腱和神经移植,医生说你的右手匹配度最高。”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陈礼昼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后退抵住冰冷的床头。“钟晴依,

你不能这样做……”看着他眼底的空洞,钟晴依眉头很轻得皱了一下,极力忽略心头的异样。

“你忍一忍,手术很快就会过去。”说完,钟晴依朝身后的医生挥手。“给他注射镇静剂。

”话落,立马有人上前摁住他。针尖刺入血管,带来细微尖锐的刺痛。药物入体,

陈礼昼看着钟晴依冷硬的侧脸,眼泪没入头发,了无痕迹。亦如他们这五年。仿若镜花水月,

从未发生。陈礼昼在黑暗和剧痛中浮沉许久才挣扎着醒来。病房里只有他一人。门外,

护士的交谈声刺耳。“钟小姐对302那位可真上心,喂个汤都怕烫着。”“温先生模样好,

性格也温柔,谁不疼呢,真希望我这辈子也能找个这样的对象。”从前,自己哪怕是小感冒,

钟晴依都会放下手中的事情陪他。她那时候说,“礼昼,如果我连你都照顾不好,

那么我的努力就没有任何意义。”如今,这份照顾已经被她悉数给了别的男人。陈礼昼躺着,

右手无知无觉地瘫在身侧。眼眶干涩灼痛,却流不出一滴泪。之后的日子,钟晴依再没来过。

直到他出院那天,他收拾好东西,才走到医院门口。就撞上了钟晴依和温嘉舟。

她目光在他身上短暂掠过,很快又移开,“嘉舟不放心你,来看看。

”温嘉舟轻声开口:“陈先生,我想谢谢你愿意让我做手术。”他说话时,

缠着绑带的右手无意抬起。陈礼昼眉头一皱,跟着认出他右手戴的女士腕表。

那是当年结婚纪念日,他耗尽心血设计、亲手镌刻了结婚纪念日期后,

送钟晴依的结婚纪念日礼物。这么多年除了下水,她几乎没有摘过。

哪怕功成名就后有了更名贵的表,她最常戴的也是这块。此刻,

它却松松挂在温嘉舟纤细的腕上。温嘉舟顺着他的目光垂下眼帘:“晴依姐说伤疤不好看,

用这个遮一遮。”陈礼昼听着,心脏像被针反复刺穿。他看向钟晴依。她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仿佛他的心意不过是可以随意转赠的物件。一股邪火猛地蹿起,他不知哪来的力气,

抓起包里的水果刀便挥了过去!“礼昼!”钟晴依的喝止晚了一步,

温嘉舟手臂已多了一道血痕。她迅速将温嘉舟护在身后,看向陈礼昼的眼神里翻涌着震惊,

还有一丝极力克制的痛楚。“是我这么多年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你这性子,得好好磨!

”说完,她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警察来得很快。有钟晴依在,

陈礼昼很快就被以“持械故意伤害”拘留三天。离开前,

他最后看见的是钟晴依低头为温嘉舟处理伤口时,温柔至极的侧影。到了看守所,

陈礼昼就被几个囚犯围住,头发被拽起,巴掌不断落在他脸上。陈礼昼试图反抗,

换来更加凶狠的拳打脚踢。“钟小姐吩咐了,只要不打死就行了,好好教她规矩!

”他蜷缩在地,瞳孔猛地一缩。原来,是她的授意吗?陈礼昼忽然放弃了挣扎,任由着殴打。

每一次击打都让旧伤撕裂,但比身体更痛的是心上那个被反复碾轧的缺口。五天。还有五天,

他就可以彻底离开钟晴依了。这样刻骨的伤痛,就当是他当年眼盲心瞎的报应。痛过,

才能刻骨铭心。出看守所那天,陈礼昼脸上瘀伤遍布,骨头都在叫嚣疼痛。走出那扇铁门时,

几乎站不稳。钟晴依的车停在路边。她下车走近,目光扫过他脸上的淤青,

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下,声音却依然沉冷:“礼昼,我想这三天,

应该可以让你改一改身上的坏脾气。”陈礼昼抬头,看着钟晴依。曾几何时,

她说最爱他这副不肯低头的模样。如今却为了温嘉舟,一遍又一遍地折断他的脊骨。

见他不说话,钟晴依的心里掠过一丝异样。她忍住这股情绪,轻叹一声,“上车吧。”说完,

她抬手去扶陈礼昼,却被他侧身避开。他绕过她坐在后座。钟晴依保持着伸手的姿势,

许久才皱眉收回。副驾驶座上,温嘉舟穿着米白色针上衣,手腕用精致的丝巾系着。

“陈先生,那天晴依姐也是太担心我了,你还好吗?我想我们之间或许有些误会,

不如……”他话没说完,陈礼昼的目光已经死死盯在他颈间。那里垂着的,

正是母亲留给他的遗物怀表。因为珍贵,陈礼昼平时从来不会佩戴,连触碰都是小心翼翼。

陈礼昼喉咙像是被粗糙的沙石堵住:“你这怀表哪来的?”温嘉舟下意识看向钟晴依。

她平静地解释:“上次你让嘉舟受伤,这怀表就算给他的补偿。”“补偿?”他眼眶猩红,

差点笑出声。“他要你,我给了,我的怀表他凭什么抢?”钟晴依闻声不悦,刚要反驳,

转头就见陈礼昼疯了般扑向前去抓怀表。链子崩断,怀表仍在温嘉舟手中。“礼昼!放手!

”钟晴依一手控制方向盘,一手试图阻拦。争夺间车身猛晃,

刺耳的刹车与鸣笛撕裂空气——在车辆失控撞向护栏的瞬间,钟晴依本能侧转,

手臂护住陈礼昼的方向。车身刚定,钟晴依看着怀里陈礼昼,脱口而出地询问到了嘴边,

却被副驾驶座上的抽泣打断。她动作一顿,侧过身去看温嘉舟:“嘉舟,没事吧?

”确认他只是受惊,她深吸口气,重新看向陈礼昼,嗓音冷到极致。“你疯了?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怀表还我。”陈礼昼头也不抬地打断她。

见他为了一条怀表命都不顾,钟晴依心头那股刺痛瞬间被怒火淹没。他永远都是这样!

认定了什么就必须得到,毫不示弱服软!他但凡有温嘉舟一半温顺,

他们之间又怎么会闹成这样?她眼中最后一丝耐心告罄。

“我原以为你在里头待了三天能学乖,是我高估你了。”话落,

她猛地扯过温嘉舟手中的怀表扔出窗外。“不要——!”陈礼昼想都没想就推开车门,

踉跄着冲向马路。可还是晚了一步。一辆重型卡车呼啸而过,怀表在陈礼昼眼前化为齑粉,

被雨水迅速冲散,再无痕迹。连带着世界在他眼前彻底熄灭。陈礼昼再撑不住,

栽进冰冷的水洼里。再醒来,是在钟家主卧。楼下隐约传来的喧闹和音乐声。门被推开,

钟晴依走了进来,一身白色西装,头发一丝不苟的盘了起来。“醒了?”她走近,

下意识伸手想探他的额头,却被他侧头避开。钟晴依的手一顿,很快又神色如常地开口。

“今天家宴,嘉舟在前面照应,你……不用露面,好好休息。”陈礼昼眼睫颤了颤。

原来是这个日子。从前,一直都是他来亲自操办打点。钟晴依已经准备好面对陈礼昼的质问,

可没想到他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心里的异样越来越强,末了,钟晴依到底什么都没说,

强忍着心底的情绪,转身离开卧室。不久,温嘉舟颈戴崭新钻石项链,走了进来。

“晴依姐怕你闷,让我来陪你说说话。”见陈礼昼闭目不答,他凑近道:“你知道吗,

晴依姐嫁给你,不过是你有用,求婚前,她还来问过我的意见呢。

”陈礼昼这才给了他一个眼神,“所以你们相爱,你却让她嫁给了我?真是情深义重。

”温嘉舟脸色一僵,随即恶意更深。“那你知道,你捐给我的手筋我根本用不上吗。

”他转着手腕,笑得挑衅。“当初不过是想教训你,谁知道晴依姐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啊!

”陈礼昼不知什么时候抓了个花瓶,猛地砸向温嘉舟。瓶身擦着他的脑袋落地,

飞溅的碎片在温嘉舟脸和脖颈上划出了好几条血痕。几乎同时,钟晴依的声音响起。

“你们在做什么?”“晴依姐!”温嘉舟哭着扑进钟晴依怀里。钟晴依接住他,

看向陈礼昼的眼神,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和恼怒。“陈礼昼,你现在除了用伤害别人来发泄,

还会什么?你非要闹到不可收拾吗?”她以为给他教训,让他痛,他就会清醒,有所收敛。

然而他却愈发偏执疯狂。陈礼昼恍若未闻,绕过他们想走。温嘉舟却忽然尖叫一声,

用尽力气推了她一把:“走开!”陈礼昼反应不及,踉跄后退,背撞开落地窗直直坠到草坪。

剧痛中,他看到二楼窗口依偎着的身影。“去叫医生!”钟晴依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说不清是生气还是别的什么情绪。“用最好的药,立刻处理,别让他有事。”很快,

陈礼昼被抬进了客房。家庭医生眉头紧锁:“左腿骨裂,这样的情况必须马上处理,

去拿麻药!”不多时,佣人匆匆进来回禀,“温先生伤了脸怕疼,小姐怕他哭,

刚刚让人把最后一支麻药拿给他了。”陈礼昼虚脱地躺在床上。听到这话,

只觉千疮百孔的心被反复搅动。这就是他用尽全部心思维护的感情,

是他毫无保留爱了五年的人。他咬紧牙关,“直接,处理吧。”没有麻药,

剧痛如同潮水将他淹没,身体无法控制地痉挛。他几乎要被汗水淹没。不知过了多久,

伤势终于处理完。医生和佣人前脚才走,钟晴依跟着进门来到床边。

看着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陈礼昼,她眼底似有不忍,说出口的话却格外无情。

“你害嘉舟毁容,身为我的丈夫,你该懂点规矩,等宴会结束,你去和他道个歉。

”让他去和温嘉舟道歉?那他又该向谁讨一个公道?陈礼昼眼睫动了动,喉咙像被砂石堵死,

发不出任何声音。钟晴依感受着他沉默的抗拒,眼眸微沉。“这事是你有错在先,

你再三伤害嘉舟,他只是要个道歉,你该知足,作为我的丈夫,你也该识大体,否则,

我记得你母亲还剩个翡翠手镯……”未尽之言,不言而喻。她竟然拿母亲的遗物来威胁自己。

陈礼昼的睫毛颤动,泪水无声滚落。钟晴依却伸手擦掉他的眼泪:“只要你安分点,

这种事情就不会再有。”半个小时后,陈礼昼拄着拐杖,被带到客厅。温嘉舟坐在沙发上,

脸上贴着创可贴。钟晴依扶着陈礼昼的手臂,“礼昼,道歉。”陈礼昼闭上眼,

声音沙哑:“……对、不、起。”温嘉舟轻声道:“晴依姐,真心悔过至少该跪下吧?

”陈礼昼浑身冰冷,看向钟晴依。寂静如同凌迟。良久,她转过头,下颌线绷紧,

避开了他的视线。“按嘉舟说的做。”陈礼昼呼吸滞涩,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肺腑的疼。

他看向钟晴依,那张熟悉的脸上没有半分迟疑心软。这就是他五年前孤注一掷的报应。

可这次,他咬着牙没动。眼见温嘉舟红着眼要哭,钟晴依当即看向助理。“都瞎吗?

先生身体不方便,你们不会帮忙?”助理会意,跟着上前扯开他的拐杖,强行摁着他下跪。

受伤的左腿无法承重,剧痛让他眼前发黑,脑袋一下下磕在大理石上。整整九十九下,

陈礼昼疼得窒息。温嘉舟又在这时,柔弱开口:“晴依姐,不如让陈先生送我到门口吧?

让这不愉快彻底过去。”从客厅到别墅大门口,要穿过走廊和门厅,还有一段花园小径。

这些,对于此刻的陈礼昼无疑是一种酷刑。钟晴依垂在身侧的手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

随即又恢复漠然。“送嘉舟到门口,你母亲的东西我马上给你。”陈礼昼撑起身子,

缓了口气,声音疼得发抖,却异常坚定:“最后一次。”这是她最后一次伤害他。

钟晴依还当他终于要服软,柔了神情保证:“最后一次。”她朝她伸手想扶他过去。

陈礼昼却再次避开她的触碰。钟晴依皱眉,温嘉舟已经牵住了她的手,朝门口走。

陈礼昼跟在他们身后,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冷汗浸透衣衫。等到了门口,他几乎虚脱。

钟晴依停下脚步,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盒子递给他。“我永远不会对你食言。

”陈礼昼接过,盒子硌得掌心发痛。可他要食言了。还剩最后一天,和她发过誓的白头偕老,

他再也不要遵守。钟晴依被他鲜红的眼看得心脏一缩,眼神复杂难辨。似乎想说什么,

最终却只是移开视线,对温嘉舟道:“公司有点急事,我让司机先送你回去,

我处理完就过来。”温嘉舟目送她走远,才看向陈礼昼,轻声冷笑。“跪着讨东西的滋味,

好受吗?”话音刚落,几道黑影从暗处扑出。刺鼻气味捂住口鼻,陈礼昼在丧失意识前,

只看到温嘉舟同样惊骇的脸。……陈礼昼在呛人的烟尘中醒来。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勒得生疼。

温嘉舟同样被反绑在他身旁,被吓得整个身子都在颤抖。没等他反应,

就见绑匪头目举着手机对准他们,笑得狰狞。“钟晴依,你害我公司倒闭家破人亡,

今天我也要你尝尝痛失所爱的滋味。”“二选一,你留一个,另一个进铁笼子活活烧死,

我只给你十秒。”屏幕里,钟晴依的面色瞬间惨白如纸。她本能看向陈礼昼。

下一秒就听温嘉舟绝望地哭喊:“不要,我不要死!晴依姐我害怕!救我!”几乎瞬间,

钟晴依垂下头:“对不起。”话落,她做出选择:“放了嘉舟。”同一时间,

铁笼的门在陈礼昼面前“哐当”一声打开,锈蚀的铰链发出刺耳声音。

绑匪粗暴地抓住他的头发,将他往笼子里拖拽。陈礼昼没有挣扎,

只是死死盯住屏幕的钟晴依。他看着她的嘴一张一合,无声在说:“阿昼,等我。

”汽油迎面泼下,刺鼻的气味瞬间淹没一切。就在打火机亮起的瞬间,

绑匪头目突然从后腰抽出一把手枪,抵上陈礼昼的眉心。“我改主意了!钟晴依,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颗子弹是怎么打进你男人脑袋的!”“不要——!!!

”视频那头骤然爆发出钟晴依的吼叫。几乎同时——“砰!!!”枪声在密闭的仓库里炸开,

震耳欲聋。视频通话的信号也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预想中的剧痛与黑暗没有到来。

陈礼昼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持枪的绑匪头目双眼圆睁,眉心赫然多了一个血洞,

正向后栽倒。紧接着——仓库一侧的墙体猛然向内爆开!粉尘弥漫中,

数名身着黑色战术服的身影冲入,动作迅捷地解决了仓库里的匪徒。尘埃稍定,

一位身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来到铁笼前,打开笼门锁链。“少爷,”他朝陈礼昼微微躬身,

“陈老派我们来接您回家,飞机已经准备好了。”陈礼昼扶着冰冷的铁栏站起。

腿上的旧伤和方才极致的恐惧让他的身体微微发抖,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登上私人飞机前,陈礼昼站在舷梯上,拿出那部旧手机,

将一份早已整理好的文件发送到钟晴依的邮箱后。随后,他掰断手机卡,抛入夜空。从此,

世上只有陈氏继承人陈礼昼。这五年荒唐,终于落幕。他和钟晴依,再也不见。

钟晴依赶到时,警车与救护车的灯光正将废弃仓库区映照得一片诡谲的红蓝。

空气里弥漫着硝烟、尘土和某种烧焦的难闻气味。

那间仓库如今已是一地扭曲的钢铁与破碎的混凝土,仍有余烟缓缓飘出。“晴依姐!

”温嘉舟苍白着脸,由一位女警搀扶着,看见她疯了一般要往里冲,失声喊道。

两名警察迅速上前阻拦。“女士,里面结构极其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二次坍塌,

专业搜救队马上就到,你不能进去!”“他在里面!”钟晴依的眼睛布满血丝,声音嘶哑,

“陈礼昼在里面!让我进去!”“钟小姐,你的心情我们理解,但现在进去就是送死!

”一位年长的警官试图劝解。温嘉舟踉跄着扑过来,抓住她的胳膊,泪水涟涟:“晴依姐,

求你了,别这样!等搜救队来好不好?你这样进去……我会怕……”钟晴依猛地甩开他的手,

那力道让温嘉舟一个趔趄。她看他的眼神,第一次冷得像冰,没有丝毫温度:“他要是出事,

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说完,她像一头绝望的困兽,

猛地冲进了那片仍在簌簌落着碎屑的黑暗入口。“晴依姐——!”温嘉舟的哭喊被抛在身后。

警察的呼喊和警告也变得模糊。钟晴依的世界里只剩下眼前手电光束照亮的一小片混乱景象。

断裂的钢筋如狰狞的獠牙,随时可能落下。烧焦的杂物混合着水泥块,

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危险上。呛人的粉尘让她剧烈咳嗽,但她不敢停,不敢慢。“陈礼昼!

礼昼——!”她嘶喊着,声音在空旷破损的穹顶下回荡,又被沉重的废墟吸收,

得不到任何回应。手电光扫过角落一处相对完整的凹陷,那里似乎曾经是铁笼的位置,

如今只剩下扭曲的栅栏和一堆瓦砾。她的心骤然缩紧,一种灭顶的不祥预感攫住了他。

她扑过去,不顾一切地用手刨开那些碎砖和焦木。指尖很快被划破,鲜血混着污垢,

她却感觉不到疼。脑海里全是他最后看着她时,那双盛满失望与死寂的眼睛。

警察和搜救队员的声音从入口处传来,他们跟进来了,手电光更密集。

但钟晴依什么都顾不上了。突然,她的手指触到一个冰冷坚硬的细小物件。拨开尘土,

在狼藉的灰烬中,一枚小小的、被熏得有些发黑的银色铃铛,静静地躺在那里。

铃铛顶端系着一段烧焦的、几乎断裂的红绳。钟晴依的动作瞬间僵住,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冻成了冰。她认得这枚铃铛。五年前的圣诞节,

她和陈礼昼都身无分文,这是自己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当时她还问陈礼昼会不会觉得这小玩意太女气。可他丝毫不介意,后来,

哪怕他已经有了数不清的名牌,但这枚铃铛也一直被他留在身边。她曾在他睡着时,

偷偷拿起看过。铃铛内侧,用极细的刀片刻着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字母——C&Z。陈和钟。

是他偷偷刻的,在很久以前,在他们关系还隐约透着甜蜜微光的时候。钟晴依颤抖着手,

小心翼翼地将那枚冰冷的铃铛捏起,握在掌心。尖锐的棱角刺痛了她的皮肤,

却远不及心头那仿佛被生生剜去一般的剧痛。搜救队员赶到了她身边,

看到她手中的铃铛和惨白如纸的脸色,似乎明白了什么,拍了拍她的肩膀,

语气沉重:“女士,节哀。我们先出去,这里太危险。”她没有反应,

只是紧紧攥着那枚铃铛,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电光束晃过他的脸,

照出一片空洞的死寂。被半强制地带出废墟时,外面刺目的灯光让她眯起了眼。

温嘉舟还在哭,警察在询问搜救队情况。世界嘈杂依旧。但她什么都听不见了。

掌心的铃铛冰冷刺骨,那残留的一点点“C&Z”的刻痕,像最锋利的针,扎进她眼底,

刺入她心脏。他走了。用这样一种决绝到近乎残忍的方式,把她,和他们的过去,

一起埋葬在了这片废墟里。钟晴依回到了钟宅。主卧还维持着陈礼昼离开时的样子,

甚至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的气息。她走到床边,缓缓坐下,

目光无意识地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

那个抽屉他一直锁着,她从未在意过,钥匙似乎是他母亲遗物中的一把小银匙。没多久,

钟晴依就找出了钥匙。她和陈礼昼这些年来,秘密其实是极少的。打开抽屉,

里面没有她以为的贵重物品,只有一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一沓泛黄的电影票根,

是他们刚在一起时看过的每一场电影;几片干枯的花瓣,夹在旧书里,

是某年她随手从路边摘给他的野花;一个精心包装却从未拆开的深蓝色丝绒盒子。

钟晴依拿起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做工极其精致的铂金袖扣,设计独特,

内侧刻着细小的字:“ToZQY,withallmylove.CLZ四周年。

”四周年……就是不久前的结婚纪念日。他原本准备了礼物。可是却再也没有送出来。

心脏那里,像是被人生生挖走了一块。她瘫坐在地上,背靠着床,紧紧攥着那对袖扣,

冰凉的金属几乎要嵌进肉里。过往五年的点点滴滴,此刻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反复凌迟着她。

她想起他十八岁时亮晶晶的眼眸,想起他二十岁时一步一叩首的背影,

想起他笑着说“钟晴依,我会一直陪着你”时的笃定,也想起他最后看她时,

那双再也没有光的眼睛。“礼昼……”她喃喃自语,声音沙哑破碎,

“对不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以为还恩高于一切,

她以为他足够坚强可以承受,她以为物质补偿可以弥补……原来她错得如此离谱,如此愚蠢。

几天后,钟晴依强打起精神,着手准备陈礼昼的后事。她亲自挑选墓地,定制棺木,

安排仪式,所有细节都要求做到极致。直到助理面色为难地前来汇报。“钟总,

殡仪馆和墓园那边……需要直系亲属或合法配偶的签字确认,才能办理手续,

我们提供了结婚证,但他们系统核实后说……您的婚姻状态目前显示是离异,在法律上,

您无权以妻子的身份为陈先生操办这些。”“离异?”钟晴依怔住,“不可能,

我和礼昼没有……”她的话戛然而止。脑海中猛地闪过那个下午,他递给她文件夹,

她以为又是购物清单,看也没看就在末页签下了名字。当时,她的手机收到了温嘉舟的信息,

催促她过去……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她冲回书房,疯狂地翻找。终于,

在堆积如山的文件最底层,找到了那份她签过字的文件夹。她颤抖着手翻开。首页,

“离婚协议书”五个黑体大字,冰冷刺眼。她逐字逐句地看下去,看到财产分割,

他几乎净身出户。最后,目光定格在末页。那里有陈礼昼早已签好的清秀字迹,以及旁边,

她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签名。日期,正是结婚纪念日那天。所以,

他就已经递出了这份决绝的文件。原来……他们早就不是夫妻了。

“噗——”一口鲜血猛地喷在雪白的协议书上,晕开刺目的红。钟晴依踉跄一步,

扶着桌子才勉强站稳,视线却死死锁在那份染血的协议上,耳边嗡嗡作响,

整个世界天旋地转。她不仅弄丢了他,甚至早在失去他之前,就亲手签下了放他离开的凭证。

而她,竟浑然不觉。温嘉舟踏入钟家主宅时,仍带着往日那种熟稔的姿态。

门口的保镖欲言又止,终究没敢像以前那样恭敬问候,只是沉默地让开了路。毕竟过去几年,

温先生的畅通无阻是钟小姐默许的特权。他一路走到主卧门口,房门虚掩,里面没有开灯,

只有窗外阴雨天投进来的灰蒙蒙的光。钟晴依背对着门坐在床边的地毯上,肩膀微微垮着,

手里似乎紧紧攥着什么东西,背影透着一股温嘉舟从未见过的颓败和死寂。

他心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脸上迅速调整出担忧的表情,轻轻推门进去。

“晴依姐……”他声音放得柔软,带着恰到好处的哽咽,“我听说……殡仪馆那边的事,

你别太难过了,身体要紧,陈先生他……走得这么突然,真是太可惜了。”钟晴依没有回头,

也没有动。温嘉舟走近几步,小心翼翼地将手搭上她的肩膀,

语气更加温柔体贴:“以后……就让我陪着你吧,晴依姐。我会代替陈先生,好好照顾你,

我们……”“嘉舟。”钟晴依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截断了他未说完的话。

她慢慢转过头。温嘉舟对上她的眼睛,心里猛地一悸。那里面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以及某种近乎陌生的审视。“你不该说这种话。”钟晴依的声音很平静,

却带着不容错辨的疏离,“你还有一周,就要和王家小姐结婚了。届时,我对你的恩情,

就算彻底还清了。”温嘉舟脸上的柔弱表情僵住了。“晴依姐,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我和王家只是家里安排的,你知道我心里一直只有……”“够了。”钟晴依站起身,

纤细高挑的身影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她将手中染血的离婚协议书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动作甚至算得上轻柔,但转向温嘉舟的目光却冷硬如铁。“你心里有什么,与我无关,

恩情还完,我们之间便两清了,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温嘉舟的不安和委屈几乎要溢出来,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晴依姐,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就用‘两清’两个字?”“出去。

”钟晴依指向门口,语气没有丝毫转圜余地,“这里是我和礼昼的房间,你不该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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