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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仙侠《别来无恙,小师叔》是作者“嗄呜一只怪”诚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陆沉洲林晚意两位主角之间虐恋情深的爱情故事值得细细品读,主要讲述的是:主角林晚意,陆沉洲在玄幻仙侠,先婚后爱,穿越,民间奇闻,霸总小说《别来无恙,小师叔》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嗄呜一只怪”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8996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1-22 15:08:0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别来无恙,小师叔
离婚当天发现冷面叔公是前世孽徒前世,他是她最得意的弟子,却一剑穿心,
送她魂飞魄散。今生,他是她名义上的“叔公”,递来一纸离婚协议。
林晚意从修真界穿成豪门弃妇,签离婚协议当天,发现那位高冷禁欲的陆氏掌权人,
竟是她前世那个叛出师门的小师叔谢无妄。暴雨夜,她看着那双熟悉的手,轻声说:“叔公,
您家那口封死的井……最近睡得好吗?”他手中拆信刀应声而断。
后来——西郊楼盘诡异坍塌,她以失传古法稳住危局;老宅古井深夜异响,
她道破其中封存的百年心魔;当商业对手请来玄门高人欲置他于死地,
她在他面前第一次展露真正身份。陆沉洲看着眼前这个曾被他轻视的“侄媳”,
终于颤声问出那句:“你到底……是谁?”她抚过颈间失而复得的掌门玉佩,
笑意冰凉:“小师叔,八百年了。”“我来讨债了。
”第一章:暴雨夜与古井秘雨声震耳欲聋。林晚意坐在陆家老宅会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指尖冰凉。三个月前,她穿着这件米白色连衣裙嫁进陆家;三个月后,在同一场暴雨里,
她将签下离婚协议。对面,她名义上的丈夫陆明轩跷着二郎腿刷手机,
屏幕光照亮他眉宇间的不耐烦。“字签完没?我晚上还约了人。”他头也不抬。
茶几上摊着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条款优厚得惊人——市中心一套公寓,八百万现金,
还有陆氏旗下一家小公司的股份。对一个结婚三个月、有名无实的陆太太来说,
这是天价分手费。可林晚意握着笔,指尖发白。不是舍不得这场荒唐婚姻,
而是因为主位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陆家实际掌权人,陆明轩的叔公,三十二岁的陆沉洲。
男人穿着深灰色西装,没打领带,衬衫领口随意解开一颗扣子。他正微微倾身,
用一把造型古朴的黄铜拆信刀,慢条斯理地拆着一封海外来信。雨声喧嚣,
会客厅静得能听见纸张撕裂的细响。林晚意的目光落在他手上。修长,骨节分明,
握刀的姿势有种刻意训练过的优雅。腕骨突出,皮肤冷白,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脉络。
——像极了八百年前,青云山上,那个总爱执一卷道经、在晨雾中练习御剑术的少年。
她的好师侄,谢无妄。那个前世叛出师门,与魔道勾结,在她渡劫最关键时,
一剑刺穿她丹田的孽徒!“林晚意?”陆明轩敲茶几,“发什么呆?”林晚意猛地回神,
意识到自己盯着陆沉洲的手看了太久。而陆沉洲,恰在此时抬起眼。那是一双极其深邃的眼,
瞳孔颜色比常人稍浅,在灯光下泛着冷感的琥珀色。此刻这双眼平静地看着她,
像在看一件摆设。但林晚意的心脏骤然缩紧。不对。不是“像”。从眉骨弧度到下颌线走势,
从握刀姿势到抬眼时微微敛起的眼睫——分明就是谢无妄!
“我……”林晚意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干涩,“能问问,为什么突然要离婚吗?
”陆明轩嗤笑:“为什么?咱们这婚怎么结的,你心里没数?本来就是各取所需,
现在我玩腻了,你也拿到钱了,还不够?”“明轩。”陆沉洲忽然开口。声音不高,
甚至温和,却让陆明轩瞬间噤声。陆沉洲将拆信刀轻轻放在茶几上,金属与大理石碰撞,
发出清脆的“叮”。他看向林晚意,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协议条款是律师拟的,
如果觉得哪里不合适,可以提。”林晚意强迫自己冷静。如果陆沉洲就是谢无妄,
他不可能三个月没察觉她的存在。除非——他没有记忆。或者,他有,但不确定她的身份。
她必须试探。“条款很好。”林晚意深吸一口气,拿起笔却没签,
“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陆明轩皱眉:“你又想耍什么花样?”林晚意没理他,
目光转向窗外。暴雨如注,庭院景观灯在雨幕中晕开模糊光晕。她的视线,
最终落在庭院西南角,那口被石板封死的古井上。陆家老宅是明清古建,
这口井据说有两百年历史,早就废弃。三年前陆沉洲接手老宅后,
亲自监督用整块青石板封了井口,又在上面铺鹅卵石,种了几丛细竹。宅子里私下有传闻,
说那口井不干净。“我昨晚做了个梦。”林晚意轻声说,目光转回陆沉洲脸上,
“梦见那口井。”陆明轩脸色微变:“你胡说什么!”陆沉洲搭在膝盖上的手指,
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梦里,井口是开着的,里面没有水,只有……”林晚意顿了顿,
“很多黑色的头发,缠着一件红色的衣服。”“啪嗒。”陆明轩的手机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动作慌乱。陆沉洲身体微微前倾,
琥珀色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林晚意:“然后呢?”“然后我就醒了。
”林晚意迎着他的目光,“醒来后心悸,就上网查了查。书上说,枯井封填,
讲究‘三清三净’,如果封得不干净,容易聚阴留煞,对住家主人不利。”她声音更轻,
却字字清晰:“叔公,您最近……睡得可安稳?”“咔。”陆沉洲手中的黄铜拆信刀,
应声而断。断裂的刀尖掉在大理石茶几上,弹跳两下,滚到林晚意手边。会客厅陷入死寂。
只有雨声,铺天盖地。陆明轩脸色煞白,看看林晚意,又看看陆沉洲,嘴唇动了动,
没发出声音。陈管家低着头,肩背僵硬。陆沉洲缓缓靠回沙发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着的手,又抬起眼,看向林晚意。那目光终于不再是平静无波,
而像结了冰的湖面,底下暗流汹涌。“你懂这些?”他问。林晚意捏紧手中的笔,
指甲陷进掌心:“小时候跟外婆住乡下,听老人讲过一些民间说法。可能……是迷信吧。
”“是吗。”陆沉洲不置可否。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会客厅。
挺拔的背影在雨幕映衬下,有种孤绝的冷感。“陈叔,”他忽然开口,“带明轩出去,
我单独和林小姐谈谈。”“叔公——”陆明轩想说什么。“出去。”两个字,不容置疑。
陆明轩咬牙,狠狠瞪林晚意一眼,跟着陈管家离开。门轻轻合上。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陆沉洲没有转身,依然看着窗外:“那口井,是我三年前封的。
请的是国内最好的古建修复团队,按照文物保护的标准施工。”“我知道。”林晚意说,
“施工记录我看过,很规范。”陆沉洲缓缓转身:“施工记录是内部档案,你怎么看到的?
”林晚意心里“咯噔”一声。糟了,说漏嘴了。这三个月,她为尽快了解这个世界,
用尽办法查阅了陆家老宅所有资料——包括那些不对外公开的。“我……”她大脑飞速运转,
“无意中在书房的旧电脑里看到的,可能……是之前的资料没清理干净。”很牵强的理由。
但陆沉洲没有追问。他走回沙发边,却没有坐下,而是站在林晚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距离太近了。近到林晚意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香气,
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像是旧纸张和墨的味道。那是青云山上,藏书阁里的气味。
“你刚才说的‘三清三净’,具体指什么?”陆沉洲问。林晚意稳住呼吸:“清淤,清水,
清秽;净井,净土,净心。古法封井,需要先将井底淤泥杂物彻底清理,再用活水冲刷,
撒入朱砂、糯米、五谷,以桃木桩镇之,最后才用青石板封口。封口后,
还需在井上种植槐树或桃树,以木之生气,化解井之死气。”她顿了顿,
抬眼看向陆沉洲:“您请的团队,做到了前两步,但第三步的‘净心’,需要主家亲自参与,
他们替代不了。”陆沉洲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净心?”“封井如葬,
需心怀敬畏。”林晚意一字一句,“如果封井之人心中有怨、有愧、有未了之事,
那股‘气’就会留在井中,与井本身的阴气相合,形成‘煞’。时间越长,煞气越重。
”她看见陆沉洲的喉结,轻轻滑动了一下。“继续说。”“这种煞,不会立刻伤人,
但会潜移默化影响住家。”林晚意说,“轻则失眠多梦,
精神恍惚;重则……会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话音落下,又是漫长的寂静。
陆沉洲忽然笑了。那是一个极淡、极冷的笑,唇角勾起,眼里却没有丝毫温度。“林晚意。
”他缓缓念出她的名字,像在品味什么,“结婚三个月,我们见过三次面。第一次在家宴上,
你低着头一句话没说;第二次在老爷子寿宴,你全程跟在明轩身后;今天是第三次。
”他弯下腰,双手撑在沙发扶手上,将林晚意困在双臂之间。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这三个月,你住在西厢最偏的客房,每天除了吃饭就是待在房间里。
陆家的佣人说你性格孤僻,不善言辞,明轩说你唯唯诺诺,毫无趣味。”他的目光,
像手术刀一样,一寸寸刮过林晚意的脸。“可现在,你坐在我面前,谈古法封井,
谈煞气聚阴,条理清晰,言之有物。”“所以,”他压低声音,气息拂过林晚意耳廓,
“告诉我,这三个月,你到底在隐藏什么?或者我该问——”“你到底,是谁?
”最后一个字落下,窗外恰好一道闪电劈过。惨白的光照亮陆沉洲的脸,
也照亮林晚意眼中一闪而逝的惊惶。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就是林晚意”,
想说“我只是看了些杂书”,想说“您想多了”。但所有的谎言,
在陆沉洲那双眼睛的注视下,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个人,哪怕失去了记忆,
骨子里的敏锐和多疑,依旧和前世一模一样。而她,也依旧是那个不擅长说谎的青云山长老。
“我……”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陆明轩去而复返,
脸色比刚才还要难看:“叔公!出事了!”陆沉洲直起身,恢复惯常的冷淡:“什么事?
”“工、工地……”陆明轩喘着气,“西郊那个新楼盘,刚才……塌了!
”陆沉洲的脸色终于变了。西郊那个项目,是陆氏今年最重要的地产开发,投资超过二十亿。
三天后就要开盘,现在塌了?“具体情况。”他抓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语速极快。
“还不清楚,现场经理刚打来电话,说地下车库顶板突然坍塌,有几个工人被埋了,
消防和救护车都在路上……”陆明轩的声音在发抖,“媒体也收到风声了,
已经有记者往那边赶……”陆沉洲已经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向林晚意。“陈叔,
”他沉声吩咐,“送林小姐回房休息。离婚协议的事,改天再说。”“等等。
”林晚意忽然站起来。陆沉洲皱眉:“我现在没时间——”“带上我。”林晚意打断他。
陆明轩瞪大眼睛:“你疯了?你去能干什么?添乱吗?”林晚意没理他,
只看着陆沉洲:“工地坍塌,不一定只是工程质量问题。西郊那个地方,三十年前是乱葬岗,
十年前是化工厂,地气本就杂乱。如果施工时没有做相应的‘净地’仪式,
或者触动了什么不该动的东西……”她顿了顿,声音很轻,
却像重锤敲在陆沉洲心上:“这次塌的是车库,下次,可能就是住宅楼了。
”陆沉洲盯着她看了足足五秒钟。然后,他转身,拉开门。“跟上。
”第二章:乱葬岗上的危机黑色宾利在雨幕中疾驰,车灯切开浓重夜色。陆沉洲坐在后排,
膝上摊着平板,正和工地现场负责人视频通话。他的声音冷静到近乎冷酷,
一条条指令清晰下达。林晚意坐在旁边,隔着恰到好处的距离,侧头看向窗外。
雨珠在玻璃上扭曲成诡异水痕,倒映出车内昏暗光线,也倒映出陆沉洲的侧脸。八百年前,
青云山。她收谢无妄为徒时,他才七岁。瘦瘦小小的孩子,穿着洗得发白的道袍,
跪在祖师殿前,背脊挺得笔直,眼神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执拗。她问他:“为何想入道?
”他说:“我想活下去。”后来她才知道,他是前朝皇室遗孤,满门被灭,
只有他被老仆藏在枯井里,躲过一劫。被青云山巡逻弟子发现时,
他已经在井底待了三天三夜,靠喝渗下来的雨水活命。从那以后,他就特别怕黑,
也特别怕密闭空间。她花了整整三年,才让他愿意在夜晚独自入睡。又花了五年,
才让他克服对狭窄空间的恐惧。她教他识字,教他练气,教他御剑,教他符箓。
看着他从沉默寡言的小豆丁,长成清风霁月的少年郎。青云山上下都说,
谢无妄是她最得意的弟子。她也曾以为,他们会一直这样,师徒相得,共证大道。
直到那一夜——“林小姐。”陆沉洲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林晚意回神,发现车已经停下。
窗外,雨幕中隐约可见闪烁的红蓝警灯,还有嘈杂人声。“到了。”陆沉洲推开车门,
冷风和雨水瞬间灌入。他递过来一把黑伞:“跟紧我,别乱走。”林晚意接过伞,
指尖不小心触到他的手指。冰凉的,像玉石。工地的景象比想象中更混乱。
巨大的深坑像怪兽张开的嘴,地下车库顶板整个塌陷下去,钢筋水泥扭曲成狰狞形状。
十几辆消防车和救护车围在四周,探照灯将雨夜照得亮如白昼。
穿着橙色救援服的消防员正在坑底作业,挖掘机的轰鸣声混杂着雨声、人声,
形成一片压抑的交响。记者被拦在警戒线外,长枪短炮对着现场,闪光灯此起彼伏。
陆沉洲一下车,立刻有几个人围上来。“陆总,目前确认六名工人被埋,已经救出两名轻伤,
剩下四人位置已经锁定……”“质监站的人到了吗?”“刚到,
正在临时指挥部……”“媒体那边谁在对接?”陆沉洲脚步不停,一边走一边听汇报,
偶尔插一两句问话。他的西装外套很快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瘦削的肩背线条。
林晚意撑着伞跟在他身后,目光却不在坍塌的坑洞,而在工地四周。
这个楼盘叫“云境天城”,规划十二栋高层,目前只建到第三层。
坍塌的是1号楼地下车库部分。她环视四周。东面是已经封顶的2号楼骨架,
西面是刚打好地基的3号楼,北面是一片还没动工的荒地,南面是工地入口和临时板房。
很普通的地产工地。但林晚意皱起了眉。
她从随身的帆布包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罗盘——这是她穿越后,用旧怀表和指南针自己改装的,
虽然简陋,但勉强能用。罗盘指针微微颤抖,在几个方位之间摇摆不定。果然。“陆总。
”一个戴着安全帽、浑身湿透的中年男人跑过来,脸色惨白,
“质监站的初步判断……可能是基坑支护出了问题,加上暴雨……”“可能?
”陆沉洲停下脚步,转头看他,眼神锐利,“我要确定的结论。
”中年男人一哆嗦:“这、这需要进一步勘测……”“那就去勘测。
”陆沉洲的语气没有起伏,“在拿出确凿证据前,我不接受任何‘可能’‘或许’‘大概’。
”“是、是……”男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跑开了。陆沉洲继续往前走,林晚意跟上去,
轻声说:“不是基坑支护的问题。”陆沉洲侧头看她。
林晚意举起手中的罗盘:“这里的磁场很乱。正常工地,即使有大型机械,
罗盘指针也只是轻微偏移。但你看——”指针在剧烈颤抖,几乎要跳出盘面。
“这种程度的紊乱,要么地下有强磁场矿脉,要么……”她顿了顿,“地气本身就有问题。
”陆沉洲盯着罗盘看了几秒,又看向她:“你刚才在车上说,这里以前是乱葬岗?
”“三十年前是。”林晚意收起罗盘,“但乱葬岗只是表象。我刚才查了资料,
这块地十年前被一家化工厂占用,生产农药和化工原料,直到五年前化工厂搬迁,
土地污染治理了两年,三年前才挂牌出让,被陆氏拍下。
”她看向那个还在冒雨救援的深坑:“乱葬岗聚阴,化工厂留毒。
如果施工前没有彻底‘清地’,两种负面气场叠加,再加上最近连续暴雨,地下水位上升,
阴毒之气随水上行,冲击建筑根基……坍塌只是时间问题。”陆沉洲沉默。雨越下越大,
砸在伞面上噼啪作响。远处的救援现场传来喊声,又一名工人被救出来了,担架匆匆抬过。
“就算你说得对,”陆沉洲终于开口,声音在雨声中有些模糊,“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楼已经塌了。”“有用。”林晚意抬头看他,雨水顺着伞沿滴落,
在她和他之间形成一道透明水帘,“如果只是工程质量问题,整改加固就能解决。
但如果是地气问题——”她一字一句:“不把根源解决,你盖多少次,塌多少次。
”陆沉洲的眼神变了。那是一种混杂着审视、怀疑,以及一丝极淡的……兴趣的眼神。
“林晚意。”他又念了一遍她的名字,这次带了点别的意味,“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家是做建材生意的,你大学学的是金融,这些风水堪舆的东西,你从哪儿学的?
”林晚意早有准备。“我外婆。”她说,“她年轻时是乡下的神婆,我小时候跟她住过几年,
耳濡目染学了些皮毛。后来她去世了,这些东西也就没人提了。”半真半假的谎最难拆穿。
陆沉洲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深得像井。就在这时,工地入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几个穿着道袍、撑着油纸伞的人,正试图穿过警戒线进来。为首的是个六十多岁的老道士,
须发花白,手持拂尘,身后跟着两个年轻道士。保安在阻拦,
老道士却大声说:“贫道是清虚观的玄明子,受人之托,前来查看此地铁!”声音洪亮,
穿透雨幕。陆沉洲皱眉:“谁让他们来的?
”旁边一个助理模样的年轻人连忙说:“是……是老夫人。老夫人听说工地出事,
特地请了清虚观的大师过来看看……”陆沉洲的脸色沉了下去。林晚意心中一动。
陆家老夫人,也就是陆沉洲的母亲,信佛信道几十年,是各大寺庙道观的常客。
这种事情请“大师”来看,倒也符合她的作风。“让他们进来。”陆沉洲冷声道,
“但告诉他们,只能在安全区域活动,不准干扰救援。”“是。”很快,
玄明子一行人被带了过来。老道士果然仙风道骨,哪怕在暴雨中,道袍依旧整齐,
拂尘搭在臂弯,对陆沉洲打了个稽首:“陆居士,贫道有礼了。
”陆沉洲微微颔首:“有劳道长跑一趟。不过现在救援优先,道长可否稍等片刻?
”“自然自然。”玄明子捋了捋胡须,目光却落在林晚意身上,微微一怔,
“这位女居士是……”“家人。”陆沉洲简短地带过。玄明子却盯着林晚意,
眼神闪烁:“女居士面有清气,莫非也是同道中人?”林晚意垂下眼:“道长说笑了,
我只是略懂些皮毛。”“哦?”玄明子来了兴趣,“不知女居士师承何派?修的哪家法门?
”这个问题很刁钻。现代社会的“风水师”“算命先生”,大多没有正规师承,
都是自学或者家传。但玄门正统,最讲究师门渊源。如果林晚意说是“家传”,
玄明子可能会追问她外婆的名号;如果说“自学”,又显得不专业。林晚意沉默了几秒,
轻声说:“青云一脉,不敢称师承,只是偶得残卷,自学了些粗浅功夫。”她没说谎。
青云山,确实是她前世的师门。至于残卷……她脑子里记得整座藏书阁的内容,
算不算“偶得”?玄明子却脸色大变。“青、青云?”他的声音都抖了,
“可是……可是那个‘一剑横天,道法自然’的青云?”这下,连陆沉洲都看了过来。
林晚意心中警铃大作。这个世界,难道也有“青云山”的传说?“道长说笑了。
”她稳住心神,“我说的只是古籍上的名字,可能……和道长知道的不一样。
”玄明子却死死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花来。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喃喃道:“是了……青云道统失传三百年,
怎么可能还有传人……是贫道想多了……”他摇摇头,转身看向坍塌的深坑,
神色凝重:“不过女居士说得没错,此地确有古怪。”他从袖中取出一面古铜镜,
对着工地四周照了一圈。铜镜表面斑驳,但在探照灯的余光下,隐约能看见镜面映出的景象,
似乎比肉眼所见更加……昏暗?“阴煞聚而不散,地气污浊如墨。”玄明子沉声道,
“此处三十年前是乱葬岗,冤魂未散;十年前是化工厂,毒秽深埋。陆居士,你们施工前,
可曾做过‘净地科仪’?”陆沉洲看向身边的项目负责人。负责人额头冒汗:“做、做过的!
我们请了金光寺的和尚来念经,还烧了纸钱……”“念经烧纸,只能安抚亡魂,
却化不了地底毒秽。”玄明子摇头,“此地铁需用‘三昧真火符’烧灼地面,
再以‘五雷镇煞阵’镇压,最后用‘清心普善咒’净化四十九日,方可动土。”他顿了顿,
看向陆沉洲:“陆居士,恕贫道直言,此地已成人间凶穴。若不彻底化解,轻则事故频发,
重则……血光之灾,连绵不绝。”现场一片死寂。只有雨声,和远处救援机械的轰鸣。
陆沉洲的脸色在探照灯下,白得有些透明。“道长有化解之法?”他问。“有,但需时间。
”玄明子说,“而且……需要一件‘镇物’。必须是蕴含纯阳正气的古物,年份越久越好,
灵力越强越好。将此物埋在地脉节点,配合阵法,方可镇压此地凶煞。”陆沉洲沉默。
纯阳正气的古物?陆家收藏不少,但能不能达到玄明子说的标准,不好说。“我来找。
”一直没说话的林晚意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她。陆沉洲皱眉:“你?”“三天。
”林晚意抬起头,雨水打湿了她的额发,贴在脸颊上,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亮,
“给我三天时间,我来找镇物。”陆明轩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听见这话,
嗤笑出声:“林晚意,你装神弄鬼上瘾了是吧?你知道什么是纯阳正气的古物吗?
你以为随便找个破铜烂铁就行?”林晚意没理他,只看着陆沉洲。陆沉洲也在看她。
雨越下越大,天地间一片混沌。救援现场的灯光在她眼中映出细碎的光点,
让她看起来有种不真实的透明感。“理由。”陆沉洲说。“如果找不到镇物,
这个项目就废了。”林晚意声音很轻,却清晰,“二十亿投资打水漂,陆氏股价会暴跌,
你在董事会的地位会动摇。而这一切,都始于三个月前——你同意陆明轩娶我的时候。
”陆明轩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林晚意终于看向他,眼神平静:“我的意思是,
这场婚约,从一开始就不对劲。林家急需三百万救命,
陆家为什么要花三百万娶一个毫无背景的破产千金?陆明轩,你真的觉得,
你叔公会任由你胡闹到这种地步?”陆明轩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陆沉洲的眼神,
彻底沉了下来。“继续说。”“陆家需要一个理由,把我‘合理’地接进陆家老宅。
”林晚意一字一句,“为什么?因为老宅里,有你们想要我‘看’的东西。或者说,
有‘某个人’想借我的眼睛,确认什么。”她的目光,转向玄明子:“道长刚才说,
我‘面有清气’。这种话,一般的江湖术士说不出来。所以,道长不是老夫人请来的,
而是‘那个人’请来的——目的就是验证我的身份,对吗?”玄明子的手一抖,
拂尘差点掉在地上。陆沉洲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他盯着林晚意,
像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她。远处的救援现场忽然传来欢呼,最后一名被困工人被成功救出,
抬上救护车。雨势在这一刻,诡异地小了一些。“三天。”陆沉洲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我给你三天时间。需要什么,找陈叔。”他转身,走向临时指挥部,走了几步又停住,
没有回头:“林晚意。”“嗯?”“别让我失望。”林晚意站在原地,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中。玄明子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女居士……你真是青云传人?
”林晚意没回答,反问道:“道长刚才说的‘镇物’,具体有什么要求?
”“这……”玄明子犹豫了一下,“最好是道家法器,受香火供奉百年以上,
或者……是修道之人,以自身灵力温养过的随身之物。比如——玉佩,指环,
发簪……此类贴身物件,最易沾染主人气息。若主人修为高深,物件也会生出灵性。
”林晚意的心脏,重重一跳。贴身之物。灵力温养。她下意识抬手,抚上自己的颈间。
那里空空如也。但前世,她一直戴着一枚玉佩。青云山历代掌门的信物——太清佩。
谢无妄叛出师门那夜,一剑刺穿她丹田的同时,也扯走了那枚玉佩。他说:“师父,这玉佩,
就当是徒儿留给您的念想。”然后,将她推下万丈悬崖。“女居士?”玄明子疑惑地唤她。
林晚意回过神,手指慢慢收紧。“道长。”她轻声问,“如果一件法器,被血污染过,
还能用吗?”玄明子一愣:“血污?那要看是什么血。若是至亲之血,
反而能增强法器灵性;若是仇敌之血,则会污染法器,需以……”他忽然停住,
瞪大眼睛看着林晚意。“女居士,你……你问这个做什么?”林晚意笑了笑,
那笑容在雨夜中显得有些苍白。“没什么。”她说,“只是忽然想起……一个故人。
”一个她找了八百年,恨了八百年,也……念了八百年的故人。而现在,他可能就在她身边。
以另一种身份,另一种面孔。林晚意抬起头,看向陆沉洲离开的方向。小师叔。这一次,
换我来找你。第三章:旧物市场的线索第二天,雨停了,天空依旧阴沉。
林晚意换上一身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着帆布包,
出现在本市最大的古玩市场——“聚宝街”。街道两旁是鳞次栉比的古玩店,
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玻璃橱窗里摆着真假难辨的瓷器、玉器、青铜器。
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陈旧木头的气味,偶尔夹杂着店主用放大镜看货时,嘴里发出的啧啧声。
玄明子给林晚意列了几个可能有真东西的店铺地址,但她决定先从市场外围开始,
用自己的方法寻找。她走进第一家店。店面不大,堆满了各种旧物。
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干瘦老头,正拿着鸡毛掸子掸灰,见林晚意进来,
只是抬了抬眼皮:“随便看。”林晚意点点头,目光在货架上扫过。没有。别说纯阳正气,
连一点微弱的灵气波动都没有。这些所谓的“古董”,大多是现代工艺品做旧,
少数几个真东西,也只是普通的民窑瓷器,毫无特殊之处。她连罗盘都没拿出来,
转身就要走。“小姑娘,”老板忽然开口,“找什么东西?说出来,我给你指条路。
”林晚意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找道家法器,年份越久越好,最好是贴身佩戴过的。
”老板推了推老花镜,上下打量她:“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就算有,
价格也……”“价格不是问题。”林晚意说,“只要有真东西。”老板沉默几秒,
压低声音:“街尾‘古韵斋’,上周刚收了一批货,据说是从一个老道士的后人手里收的。
你可以去看看,不过……”他顿了顿,“那家店,有点邪门。”“邪门?
”“去看了你就知道了。”老板摆摆手,不再多说。林晚意道了谢,走向街尾。
“古韵斋”的门面比刚才那家店大得多,装修也讲究,红木招牌,雕花门窗。但奇怪的是,
门口挂着一串风铃,不是常见的金属或玻璃材质,而是黑色的石头,形状不规则,
碰撞时发出沉闷的响声。林晚意刚走到门口,那串黑色石铃就无风自动,“叮铃”响了一声。
她的脚步顿住了。这不是普通的风铃。这是“镇煞铃”,用黑曜石打磨而成,
刻有简单的辟邪符文。通常挂在阴气较重的地方,用来警示和压制。一家古玩店,
为什么要挂这种东西?她推门进去。店内光线昏暗,只开了几盏射灯,
照在中央的玻璃展柜上。展柜里陈列着几件玉器和青铜器,看起来品相不错。
但林晚意的注意力,却被角落里的一个博古架吸引。架子上摆着几件道家法器:一把铜钱剑,
一面八卦镜,一个三清铃,还有……一枚玉佩。玉佩是青白色的,雕着简单的云纹,
用红绳系着,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林晚意的心脏,猛地一跳。太清佩?不,不对。样式很像,
但细节不同。太清佩的云纹是青云山特有的“九重云”,而这枚玉佩上的云纹只有三层。
而且,太清佩的玉质是罕见的“羊脂冻玉”,温润如凝脂,这枚玉佩的玉质要差得多。
但即便如此,这枚玉佩上也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熟悉的灵力波动。
那是……青云山功法的气息!“姑娘,看上这枚玉佩了?”一个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意转身,看见一个穿着唐装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
但他的眼睛很亮,目光落在林晚意身上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老板,
这玉佩什么来历?”林晚意不动声色地问。“哦,这个啊。”老板走到博古架前,
小心翼翼取下玉佩,“上周刚收的,卖家说祖上出过道士,这是祖传的法器。我看雕工不错,
玉质也还行,就收下了。姑娘要是喜欢,我可以给你个优惠价。”林晚意接过玉佩,
入手微凉。她闭上眼睛,调动一丝极细微的灵力,探入玉佩内部。一瞬间,她“看见”了。
不是太清佩。但制作这枚玉佩的人,一定接触过青云山的炼器术!
玉佩内部残留的灵力运转轨迹,和青云山的“养玉诀”有七八分相似!“老板,
”林晚意睁开眼,语气平静,“这玉佩我要了。另外,我想问问,卖给你玉佩的人,
有没有说过他祖上是哪个道观的道士?或者……有没有留下其他东西?
”老板的笑容淡了一些:“姑娘,做我们这行的,规矩是不打听卖家的来历。
而且那人是外地来的,东西卖完就走了,没留联系方式。”“是吗。”林晚意盯着他的眼睛,
“那老板你知不知道,这枚玉佩是仿品?”老板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姑、姑娘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这枚玉佩是照着某件真东西仿制的。
”林晚意将玉佩举到灯光下,“你看这里的云纹,雕刻手法很新,最多不超过五十年。
但玉佩内部的灵力痕迹,却显示它被温养了至少两百年以上。这说明什么?
”她看着老板逐渐变白的脸色,缓缓道:“说明真东西被人拿走了,只留下这枚仿品。
而仿制它的人……手法很高明,高明到差点连我都骗过了。”老板的额头渗出了冷汗。
“姑娘……你到底是什么人?”“我只是个找东西的人。”林晚意将玉佩放回他手里,
“告诉我真东西的下落,这枚仿品我照原价买。否则……”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羽毛,
却让老板打了个寒颤:“你店里挂的那串镇煞铃,快要压不住了吧?
最近是不是总觉得后背发凉,晚上做噩梦,店里的东西莫名其妙移位?”老板的手一抖,
玉佩差点掉在地上。“你、你怎么知道?!”“因为我能看见。”林晚意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你店里,不止一件东西‘不干净’。那面八卦镜,镜面有裂,
已经失了辟邪的功效;那把铜钱剑,铜钱来路不正,
带着怨气;还有你收银台下面那个陶罐……”她每说一句,老板的脸色就白一分。最后,
他几乎站不稳,扶着博古架,声音发抖:“姑、姑娘……不,大师!您救救我!
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不是我故意收的!是、是有人硬塞给我的!”“谁?
”“三个月前……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老板回忆着,眼神惊恐,
“他拎着一个麻袋进来,说要卖东西。我打开一看,全是这些法器,但都……都透着邪气。
我不想收,但他放下东西就走,说钱随便给,他只要现金。我追出去,
人已经不见了……”三个月前。林晚意的心沉了下去。和她嫁进陆家的时间,几乎吻合。
“后来呢?”她追问,“那枚真玉佩,也在那个麻袋里?”“不、不在。”老板摇头,
“麻袋里只有这些有问题的法器。真玉佩……是上个月,另一个卖家的。”“另一个卖家?
”“是个年轻人,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老板说,“他进来就问我要不要道家法器,
我本来不想收,但他拿出那枚真玉佩……那玉佩一拿出来,整个店里的阴气都散了一些!
我知道是好东西,就高价收下了。但他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什么话?
”“他说:‘如果有人来找这枚玉佩,告诉她,真东西在陆氏集团。’”林晚意的呼吸,
停了一瞬。真东西在陆氏集团。太清佩……在陆家?“他还说了什么?”她稳住声音。
老板努力回想:“他还说……‘时机到了,自然会物归原主。’然后就走了,再也没出现过。
”林晚意沉默了。线索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有人知道她会来找太清佩,所以提前布局,
用仿品和真品的线索,一步步将她引向陆家。这个人,会是谁?玄明子?陆老夫人?
还是……陆沉洲?“大师,”老板哀求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您能不能……帮我看看这店里的问题?多少钱我都给!”林晚意回过神,看了他一眼,
从帆布包里拿出一张黄符纸——这是她昨晚临时画的,用的是普通的朱砂和毛笔,效果有限,
但对付这种程度的阴气足够了。她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符纸上,
然后快速画了一个简单的“净字符”。“把这个贴在你店门内侧,三天不要撕。
期间店里不要留人,晚上锁好门。”林晚意将符纸递给他,“三天后,阴气自散。
以后收东西长个心眼,来历不明、透着邪气的,别碰。”老板千恩万谢地接过符纸。
林晚意买下了那枚仿制玉佩,走出“古韵斋”。街道上人来人往,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
却驱不散她心头的寒意。太清佩在陆家。而陆家,有谢无妄。她站在街头,
握紧了手中的玉佩。仿品的冰凉触感,让她想起前世,谢无妄将太清佩从她颈间扯走时,
指尖的温度。也是这么凉。“师父,这玉佩,就当是徒儿留给您的念想。”他的声音,
隔着八百年光阴,又一次在耳边响起。林晚意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恢复清明。
不管是谁在布局,不管太清佩为什么会在陆家。她都要拿回来。然后,
弄清楚八百年前的真相。弄清楚谢无妄,到底为什么要那么做。她拦了一辆出租车。
“去陆家老宅。”第四章:藏书阁的秘辛陆家老宅的藏书阁,位于宅院最深处的独栋小楼。
这是一座明清风格的两层建筑,青砖灰瓦,飞檐翘角,但走近了就能发现,
门窗都换成了密封性极好的现代玻璃,内部显然做了恒温恒湿的改造。
陈叔领着林晚意穿过曲折的回廊,在一扇厚重的红木门前停下。“林小姐,就是这里。
”陈叔取出钥匙打开门,“少爷吩咐了,您可以随意查阅,但请不要将任何书籍带出藏书阁。
如果需要复印或拍照,可以叫我。”“谢谢陈叔。”林晚意点点头,走了进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藏书阁内部比想象中更大。挑高的空间,四面墙都是顶天立地的书架,
摆满了线装书、古籍和现代精装书。中央是一张巨大的红木书桌,
桌上摆着台灯、放大镜和几本摊开的书。空气里弥漫着旧纸张、墨和木头混合的气味,
还有一丝极淡的……檀香。林晚意站在原地,深深吸了一口气。这味道,太熟悉了。青云山,
藏书阁。她前世待得最久的地方。她走到最近的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是《道藏辑要》,
清刻本,保存完好。又抽出一本,《云笈七签》,明刻本。再一本,《周易参同契》,
宋刻本……她的心跳逐渐加快。这些书,不仅仅是古籍那么简单。它们的选择和排列,
有着明显的倾向性——全部是道家经典,而且偏重修炼、丹道、符箓。一个现代商人,
为什么会收藏这么多专业性的道家典籍?她继续往里走,在书架深处,
发现了一个上锁的玻璃柜。柜子里,只放了寥寥几卷书。但林晚意看清那些书卷的瞬间,
整个人僵在了原地。羊皮封面,银丝镶边,
—《青云剑诀·残卷》《太清炼气法·残卷》《九重云符箓·残卷》青云山……失传的功法!
她的手颤抖着,抚上玻璃柜。隔着冰冷的玻璃,
她仿佛能感受到那些书卷上残留的、属于青云山的灵力波动。微弱,但确确实实存在。
“找到了吗?”一个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林晚意猛地转身。陆沉洲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
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少了西装革履的凌厉,
多了几分随意,但那双眼睛依旧深邃得让人看不透。“陆先生。”林晚意稳住心神,
“您怎么来了?”“听说你在找资料,过来看看。”陆沉洲走到她身边,
目光扫过玻璃柜里的书卷,“对这些感兴趣?”“嗯。
”林晚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这些书……看起来很古老。
陆先生从哪里收集来的?”“拍卖会。”陆沉洲淡淡道,
“几年前在海外的一场拍卖会上看到的,觉得有意思,就拍下来了。怎么,你认识这些书?
”问题来了。林晚意的大脑飞速运转。说认识,
解释不了为什么一个学金融的现代女孩会认识青云山的古籍。说不认识,
又会错失试探的机会。“不认识。”她最终选择了保守的回答,“但这些书的装帧很特别,
不像普通的古籍。而且……”她顿了顿,看向陆沉洲:“这些书摆在这里,
和其他书格格不入。陆先生特意为它们准备了一个上锁的柜子,说明它们很珍贵。
所以我在想,它们会不会……和我要找的‘镇物’有关?”陆沉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走到书桌旁,按下了一个隐藏的按钮。玻璃柜的锁“咔哒”一声开了。
“你可以拿出来看看。”他说。林晚意的心跳漏了一拍。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柜门,
取出最上面那卷《青云剑诀·残卷》。羊皮封面触手温润,带着岁月的质感。她轻轻翻开,
泛黄的纸张上,是用银粉书写的古篆字。字迹清隽飘逸,银粉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泽。
这是……谢无妄的字。她绝不会认错。八百年前,青云山上,
那个总爱在深夜练剑、在晨雾中誊写经书的少年,就是这样的字迹。“这些字,
”陆沉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总觉得很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林晚意的手微微颤抖。“陆先生……经常看这些书吗?”“偶尔。”陆沉洲走到窗边,
背对着她,“小时候总做梦,梦到一些奇怪的场景和文字。后来开始收集这些古籍,
好像……能从中找到答案。”“什么答案?”陆沉洲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晚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我梦到过一个人。”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
“穿着白色的衣服,站在很高的地方,风吹起她的头发和衣袖……我看不清她的脸,
但每次梦到她,心里都很难过。”林晚意握紧了手中的书卷。“后来呢?”“后来,
她转过身,看着我。”陆沉洲的声音更低了,“她说……‘无妄,为什么?’”无妄。
谢无妄。林晚意闭上眼睛,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然后呢?”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然后我就醒了。”陆沉洲转过身,看着她,“每次都是这个时候醒来。所以我一直不知道,
她问的‘为什么’,到底是什么。”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意脸上,带着探究和困惑:“林小姐,
你说……这会不会是前世记忆?”林晚意张了张嘴,想说“是”,想说“那个人就是我”,
想说“你欠我一个解释”。但最终,她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她说,
“前世今生这种事,太玄了。也许……只是梦而已。”“是吗。”陆沉洲不置可否。
他走到她面前,从她手中接过那卷《青云剑诀》,翻到某一页。那一页,
画着一幅简单的剑势图。一个白衣小人持剑而立,剑尖指天,旁边有几句口诀。“你看这个。
”陆沉洲指着那幅图,“我试过按照这个姿势摆,但总觉得不对。好像……缺了点什么。
”林晚意看着那幅图。那是青云剑诀的起手式——“指天问心”。她教谢无妄的第一式。
“缺了……气。”她轻声说。“气?”“剑势有形,剑意无形。”林晚意解释,
“这幅图只画了形,没有画出意。真正的剑招,需要配合呼吸、意念,还有……灵力的运转。
”她说着,下意识地抬手,在空中虚划了一个轨迹。那是“指天问心”的灵力运转路线。
动作做出来的瞬间,她就后悔了。但已经晚了。陆沉洲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你会?
”他抓住她的手腕,“教教我。”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很大,攥得林晚意手腕生疼。
“陆先生,我只是……”“只是什么?”陆沉洲盯着她的眼睛,“只是‘略懂皮毛’?
林晚意,你刚才那个动作,流畅得不像第一次做。而且……”他松开她的手腕,后退一步,
双手在空中模仿她刚才的动作。虽然生涩,但居然模仿了个七八分。更让林晚意心惊的是,
随着他的动作,空气中竟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灵力被引动了!虽然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确确实实是灵力!一个没有修炼过的现代人,怎么可能引动灵力?!除非……他体内,
还残留着前世修为的根基。“陆先生,”林晚意艰难地开口,“您……有没有觉得,
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身体里有什么感觉?”陆沉洲停下动作,想了想。“热。”他说,
“好像有一股暖流,从肚子这里……”他指了指丹田位置,“往手上走。
”林晚意的心沉到了谷底。丹田。灵力运转的起点。谢无妄,你果然……“这是正常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可能是血液循环加速产生的错觉。陆先生,这些古籍上的东西,
看看就好,不要轻易尝试。万一……伤到自己就不好了。”陆沉洲看着她,眼神复杂。
“林晚意。”“嗯?”“你到底在怕什么?”林晚意僵住了。“我没有……”“你有。
”陆沉洲打断她,“从你第一次见到我,你就在怕。不是怕陆明轩,不是怕离婚,是怕我。
为什么?”他的目光像一张网,将她牢牢困住。“是因为那口井?还是因为……”他顿了顿,
声音更低,“你认识梦里的那个人?”藏书阁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窗外,
天色渐暗,最后一缕夕阳透过玻璃窗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长长的影子。
林晚意看着陆沉洲,看着这张和谢无妄一模一样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熟悉的困惑和执拗。
八百年的恨,八百年的怨,八百年的不解。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她想问他,
为什么要背叛她。她想问他,那一剑刺下来的时候,他有没有过一丝犹豫。她想问他,
这八百年,他有没有后悔过。但最终,她只是别开了视线。“我不认识。”她说,“陆先生,
您想多了。我今天来,是为了找镇物的资料,不是来讨论梦境和前世今生的。
”她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关于道家法器的书籍,抱在怀里。“这些书我能借回去看吗?
”陆沉洲看着她,很久没有说话。最后,他点了点头。“可以。”他说,“但三天后,
我要看到结果。”“我会找到镇物的。”林晚意保证。她抱着书,快步走向门口。
就在她的手触到门把手的瞬间,陆沉洲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晚意。”她停住,没有回头。
“如果……”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如果我真的欠了你什么,告诉我。我会还。
”林晚意的眼眶,突然红了。还?你怎么还?一条命,八百年,魂飞魄散的痛。你要怎么还?
她没有回答,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陆沉洲站在原地,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久久未动。然后,他走到玻璃柜前,拿出那卷《青云剑诀》,翻到刚才那页。
他看着那幅剑势图,看着那个白衣小人。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出那个梦境。
白衣女子站在山巅,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袂。她转过身,看着他,眼中是破碎的光。
她说:“无妄,为什么?”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为什么每次梦到她,心都疼得像是要裂开。
为什么看到林晚意,会有种想把她拥入怀中的冲动。为什么……那些古籍上的文字和图案,
他只看一遍就能记住,甚至能下意识地模仿。陆沉洲闭上眼,
手指抚过书页上银粉写成的字迹。“你到底……是谁?”他低声问。没有人回答。
只有藏书阁里,旧纸张和墨的味道,静静弥漫。第五章:困在黑暗中深夜,
陆家老宅一片寂静。林晚意坐在客房的床上,面前摊着从藏书阁借来的几本书。
但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陆沉洲在藏书阁里说的话。
“如果我真的欠了你什么,告诉我。我会还。”还?她苦笑。如果谢无妄真的想还,
就不该在八百年后,又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她面前。不该用那张一模一样的脸,
用那种困惑又执拗的眼神看着她。不该让她……恨了八百年,却在这一刻,心软了。
她甩甩头,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当务之急是找到太清佩,解决工地危机。前世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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